来源:中国儿童文学网  作者:刘瑞

雨还在哗哗地下着,沼泽地里的淤水越来越多,有些树木已经被水淹没到树干上部,只看见树枝和叶子在外面露着,淤水里散发出一股股恶臭的味道。
小美已经冒雨飞了两天,她感到很疲惫,便停在一棵裸露的树干上。她停下来向前看,发现那沼泽地茫茫无边,根本看不到尽头。小美心想,这水巫到底是发了哪门子神经病,怎么选得了这么个死气沉沉的地方做家园?
她停了一会儿,继续又冲进了雨中。雨不住地下着,空气中满是湿气,她的翅膀扇动起来很沉重。为了保持飞翔的速度,她得用足了劲儿不断地飞。她飞不高,只能保持比那些最高的树木高的高度。她想起了梦中的毒蛇和怪鸟,便时刻保持着高度的警惕心。
她飞了好长一段时间,一切都很平静,除了看见那些树木、芦苇丛和水草外,还没发现任何异样的东西。她不晓得怎么回事,这一路上,竟看不见一只鸟儿,甚至连个小虫子也看不到。这到底是怎么回事?难道真的如树妖所说,凡是经过这里的生命都要被抓死。她嗅到了一种难闻的臭味,那臭味有点尸体腐烂的味道。她想,这味道是不是许多被抓死的生命腐烂后发出的味道呢?
小美想着,不禁心里多了几分恐惧,她感到全身冰凉凉的,似乎有一种阴冷的气息正从地底下传到自己身上。
“不,不能有半点恐惧,一定要让勇敢和坚强住进自己心中。”小美在心中这样想,“我已经不是那只在父母庇护下成长的白天鹅了,我现在是一只勇敢的白天鹅,我要完成那庄严的使命,绝不能有丝毫半点的退缩。”
小美这样想时,她的心似乎变得一片明朗,她心中的力量和勇敢又回来了。她用翅膀用力地抖动了一下,那粘在羽毛上的水珠便抖掉了。她感到身体稍微轻了一点,飞翔的速度便加快了。
她飞了好一会儿,忽然听见前面传来嗡嗡的声音,她意识到危险在向她袭来。她迅速躲在一棵浓密的大树丛中,借着树叶遮盖住身体。她看见两只黑不溜秋的怪鸟张开翅膀在雨雾中向她飞来,那怪鸟的嘴巴大张着,一股股黑黑的毒气从那嘴巴中飘出来。
毒鸟!难道是毒鸟?小美马上意识到这一定是她梦中的梦到的毒鸟,她急忙闭上嘴巴,尽量使自己不呼吸。她屏住呼吸的时间长了,后来实在忍不住,便张开嘴巴吸了一口气。
天啦!这毒气怎么这么强烈?刹那间,小美觉得头开始发昏,眼前变黑,她撑不住身体,便从树上滚落到了泥水里。她全身酥困,头疼得要命,她觉得她马上要死了。
这时,她恍恍惚惚地听见那两只怪鸟在说话,其中的一只对另一只说:“我们又毒死了一只鸟,哼,那是只白天鹅,甭看她平时有多招人喜欢,现在还不是死在我们的手上。”
“哈哈,谁也甭想逃脱我们的毒气,看看我们有多厉害啊!”另一只怪鸟发出得意的冷笑。
小美在泥水里挣扎着,她晕晕乎乎地爬到一棵树根前,她硬是把身子贴近了树干,爬到那稍微干的地方。她的头越来越疼了,疼得她忍不住尖叫起来。
“哼,白天鹅,你叫吧!等你喊叫完了,也该完蛋了。”小美听见空中传来怪鸟的声音。
小美几乎要晕过去了。这时,她多么渴望有人来救她,救她脱离面前的险状。她忍着疼痛,无奈地向着四周望望,可除了那怪鸟飞走的影子外,再也看不见任何有生命的东西。她感到毒气在心中弥漫,晕晕的感觉袭击着她快要窒息了。
小美想起了心中的灵水,她闭上眼睛,试着让心静下来,恍惚中,她似乎听见她的内心传出一种声音:
“毒气攻心,也不一定要死。当外界没人来救你时,就要想办法自己来救自己。如若内心里能产生抗毒的力量,也许这些吸进来的毒气就会被溶解,或者被逼出来。”
小美感到心中一亮,她决定自己救自己。她硬是从泥水里爬出来,努力地朝树枝上飞去,不晓得是体内灵水的作用,还是她突然产生了强大力量,她居然在恍惚中飞到了树枝上。
她硬撑着身体站在树干上,挺直了身子,伸展着秀长的脖颈,她想,怎么样才可以能把那些毒气吐出来呢?
唱歌!用美好的声音唱歌!用快乐的心情唱歌!也许这一唱歌,那些毒气真的就飘出来了。
小美仰着头,任那潮湿的雨水滴落在脸上,她勇敢地用人类的语言唱起了歌,她的歌声那样清脆,那样优美,又那样宏亮。她扯开喉咙,唱了一遍又一遍,那优美的歌声袅袅地回荡在雨雾中。不晓得是怎么回事,她体内的毒气随着她的小口一开一合,居然从嘴里飘散出来了。
这时,她感到体内有一股水在汩汩作响,小美似乎听到了那水的声音:“小美小美,我是你体内的灵水,你真聪明,你用歌声带动了我在你体内流动,那些毒气已被我赶出去了。你就放心吧,那些毒气已伤害不到你了。”
小美的头不疼了,晕晕的感觉也消失了,她觉得身子轻了,翅膀也有力了。这时,她突然明白了,有时候,外界的毒气看起来很厉害,但如果能靠着内心的力量,这些毒气又有什么可怕的?
小美扑闪着翅膀飞起来,她打算冒雨继续朝沼泽的深处飞去。雨雾中仍然有毒气的气息在弥漫,可这毒气已不能对小美产生伤害了。当她飞了一会儿,那两只吐着毒气的怪鸟又飞出来了。她们扇动着翅膀,露出可怕的像小黑豆一样的眼睛,那眼睛发出了凶巴巴的光。
“哼,白天鹅,你居然没被毒死?”一只怪鸟吐着毒气恶狠狠地说,“你是干嘛来的?为什么要闯进水巫的领地?”
小美平静地一笑:“二位神鸟,你们干嘛和我过不去?我是水巫请来的客人呀?”
“你呀,不就是想哄骗我们?既然毒不死你,我们可要攻击你啦!”那两只怪鸟张开翅膀,伸出那尖尖的嘴巴,朝着小美啄过来。
小美天生灵活,她急忙闪开了。她落在沼泽地的水面上,索性跳起了华尔兹舞,她一边跳,还一边唱着歌。两只怪鸟看着在水面上跳舞唱歌的小美,她们愣住了,她们想不明白小美为啥不急着逃命,却还显得那么悠然自得。
她们愣愣地看着,倒是觉得在水面上跳舞的小美是那么的快乐。她们冲着小美喊:“你这是干嘛呀?为何要给我们跳舞呢?”
“呵呵,你们觉得我跳舞好看吗?如果你们感兴趣,我可以教你们啊,不信你们来试试,跳舞唱歌真要比在林子里放毒气快乐得多!”小美用好听的声音说道,“不过我已原谅你们了,原谅你们放毒气伤害我,我晓得你们是在给水巫卖命!”
“你们真的很喜欢水巫吗?”小美问。
“你怎么这么啰嗦?我们全心全力地给水巫效力,她就可以用魔咒给我们人的大脑!”一只怪鸟答道。
“原来是这样啊,可我也是水巫的客人,她怎么没告诉你们啊?要不然,你们的毒气怎么伤不到我呢?”小美边跳边说,“来呀,你们试试,这在雨中跳舞可是很畅快的呀!”
这两只怪鸟看着快活的小美,她们的意志发生了动摇,她们也不由自主地飞进了水中,学着小美的样子,旋转着身体,试着在水面上跳起了华尔兹舞。
小美呵呵地笑着,旋转着,舞动着,她努力地用自己的好心情去感染怪鸟。那两只怪鸟平日里除了放毒气外,从来没有参与跳舞唱歌这事情。这时,她们仰着头,沐浴着蒙蒙雨雾,在沼泽的水面上扑闪着翅膀,滑动着身体。她们跳着舞,觉得十分好玩,竟忘记了要杀死小美的使命。
小美看到那两只怪鸟已迷恋上那跳舞的快乐感觉,她便趁机扑闪着翅膀,猛得朝雨雾中的天空飞去。
等那两只怪鸟明白过来,小美已飞出好远好远。茫茫的雨雾中,传来怪鸟喊叫的声音:“好你个白天鹅,竟敢耍我们,前面还有成群的毒蛇在等着你了,他们可不是好惹的!”
  “你们还是好好跳舞唱歌吧,那可是很快乐的事情,要比你们放毒气伤害生命有意义得多!”小美的声音从蒙蒙雨雾中传到了怪鸟的耳中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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